九粥JZ

[周仙]语文卷-我说所有的酒,都不如李

  ※主题《我说所有的酒,都不如李》
  ※一个很奇怪的文,文笔稚嫩,还请多多指教(ノ)`ω´(ヾ) ​​​
  
  “呐,师兄把酒埋在这棵树下了啊!”犹记他把土填平后,站起来拍着树干对我说。
  “你告诉我干什么呢,我又不喝酒。”我抬头问。
  “你傻呀!要是有一天师兄想喝酒了你就知道在哪,就可以帮我拿啦!”
  “别吧!我还要挖土呢!”
  那时他笑了,笑得很傻。
  比我还傻。
  .
  我师兄姓李,名奉仙。虽然比我大四岁,但是他时常像个弟弟似的,就很烦。
  小时候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不屑于和我玩,害得我以为他讨厌我,老是一个劲儿地粘着他。
  我一粘着他他就炸毛,现在想想还真是很可爱。(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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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奉仙,过来。”轩宜宗主牵着一个小孩儿走向当时还正在树下玩泥巴的李奉仙。
  “师父!”暗戳戳地把沾满泥巴的手在轩宜宗主的白色衣袍上抹。
  轩宜宗主假装不知,把身旁的另一个小孩往李奉仙的方向轻轻推了一把。“这是在弗兰大陆周家的小公子,周公谨。今后就是你师弟了,你多照顾照顾他。”
  李奉仙听后直接和周公谨来了一次眼对眼的凝视。
  “师兄。”周公谨低声说。
  “哼!”李奉仙头一抬,一哼,转身回到树下继续玩。
  轩宜宗主轻轻拍了周公谨的头,“没事,你师兄就是这样的性子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  周公谨微颔首。
  轩宜宗主蹲下身与周公谨平视,“过几天我就教你怎么引气入体,在这之前你就先和师兄培养感情吧。”
  “好!”周公谨道。语气带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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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别跟着我一起走!”李奉仙突然转过身对这几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周公谨道。
  “可我不知道去哪啊。”周公谨挠头。
  “那也别跟着我!”李奉仙怒道。“你天天跟我一起走!”
  “就是要和你一起走嘛!”
  “不!”
  “为什么!”
  “因为…因为…”李奉仙语塞。
  “我就是要粘着你嘛!像粘鼠板一样!”
  “我不要像老鼠!”
  “那我们像师兄弟!”
  李奉仙顿了会儿,“师兄弟就师兄弟!改次叫我师兄!”
  “诶,师兄!”
  .
  “这是你最近收的小徒弟?”清池抿了一口茶,观察着周公谨。
  “是啊,弗兰大陆的周家小公子。”轩宜宗主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。
  清池挑眉,保持沉默。
  “周家祖上对我有恩。”
  “那你小心点。可别下次见到你了,就是一堆黄土了。”
  “说什么话呢!我可是要飞升的。”
  .
  “师兄你教我剑术嘛师兄!”周公谨放下近几天一直啃的书。
  “师父会教你的!”
  “都几个月啦,师父除了教我引气入体后就没有再来教我了。”周公谨道。
  “那你就去找师父!”李奉仙把自己的剑放在一旁,坐在周公谨身旁。
  “师父不是说他最近有事忙活吗?”
  “嗯…那我也不能教你啊,师父只是教我基本的挥剑动作。”
  “没事,教我吧!”周公谨把书丢到一旁,站在空地上,挺直着身板证明自己已经准备好了。
  李奉仙拿起剑转过身就看到他的样子,内心暗暗想到:这该不会是个撒子吧。
  “我只演示一遍!”
  “可以。”周公谨揉了揉眼睛,然后紧盯着李奉仙的每个动作。
  “你别紧盯着我!很恐怖的!”
  “可是你说你只演示一遍啊!”
  “叫师兄!”
  “师兄只演示一遍我要紧盯着才学会啊!”
  “你好变态啊!”
  .
  他一直很执着我对他的称呼问题。
  小时候我叫他师兄,长大后因为他比我矮所以我叫他小师兄。但是因为他很反抗这个称呼,所以我只能在私底下这么叫他。
  .
  “这次的秘境是上古时期一个大乘留下来的。虽然里面适合筑基期修士的修炼,宝物甚多,但是危险也很多。遇到危险时要机智应对。切记,不要恋战。”轩宜宗主帮自己的两个徒弟整理衣袍。“如果真的应付不来,就找找啸盒阁的弟子。”
  “好的师父。”
  “去吧,三年出来后师父带你们去弗兰大陆。”轩宜宗主说。
  周公谨抬头,眼神透露着好奇的光芒。因为小时候师父告诉他,他的家乡位于弗兰大陆的东南部。
  “去吧去吧,只有安全回来才能带你们去啊!”语毕,轩宜宗主转身就和站在不远处的清池回轩宜宗。
  “要进入秘境的各位弟子们准备一下,二人一组,拿了秘牌就可以进入秘境了!”
  “你家乡在弗兰大陆?”李奉仙从啸盒阁的弟子手中拿了一个秘牌。
  “对啊,小时候师父说在弗兰大陆的东南部。”
  “哦。”李奉仙径直走向秘境的入口。
  周公谨对他突然的转变感到疑惑,但还是紧跟在李奉仙身后。
  “师兄你怎么了?”走进秘境入口时,周公谨低声问道。
  “没有。”
  踏入秘境入口的那一刻,李奉仙手上的秘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两人眼前的景色突然像掺和在一起似的。
  李奉仙在一瞬间感觉到周公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,紧紧的。
  一会儿陌生的景色映入了二人的眼帘。
  “你干嘛握住我的手!!!”几秒后李奉仙甩开周公谨的手。
  “我怕你走丢啊!你是小师兄啊!”周公谨傻笑着说。
  “别叫我小师兄!”
  “好。”
  那时候周公谨想着,他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师兄呢。
  就很烦(笑)
  .
  离进入秘境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。
  轩宜宗主坐在雁屏山一处悬崖上的亭子里。眼里是云雾缭绕的风景。
  “这几天有点动荡不安。”清池拿了一个白玉瓷瓶站在身后。“你不担心你徒弟的安危吗?”
  “不会。秘境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  “你不是承诺过周家小公子带他回弗兰大陆的这个事儿吗。”清池倒出瓷瓶里的酒,然后往轩宜宗主递去。
  “承诺过。”轩宜宗主接过,抿了一口。“但是承诺是一回事,实行又是一回事。”
  “你早就知道一年后修真界和魔界会发生争执?”
  “二界虽然在千年前签订和平条约,但是这几年因为魔界管理不当,触犯到了修真界,已经引发了修真界的不满。”
  清池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沉默几秒。“你没想过你徒弟们的心情吗?”
  “我说过了,这是我欠周家的。”
  清池手一紧握,酒杯尽碎。“可你说…”
  “世事无常,有什么可以一如往常?”轩宜宗主转头打断了清池的话。
  两人相视无言。
  .
  李奉仙拉着周公谨使劲地跑。
  “周公谨!跑啊!”
  “跑着呢!!”
  两人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发指的嘶吼声。
  李奉仙猛地一回头把周公谨拉到自己身后,把剑一抽,对野兽来了一击。看到野兽踉跄了一步后赶紧继续带着周公谨逃命。
  “这里的野兽怎么这么强大啊!”周公谨埋怨。
  “你傻啊!这里是秘境,灵气自然多!野兽也会自行修炼的!”李奉仙应答。
  “我不傻!!”
  “什么时候了你他妈还纠结这个!!”
  跑了一炷香的时间,两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。像是见到希望似的,两人拼了命地狂奔进去了。
  但是野兽却没有跟着进来,而是往右边跑去。
  “终于…”两人坐在地上重重的松了口气。
  “早知道勤加修炼,升上筑基中期就可以御剑飞行了。”李奉仙嘟囔。
  “给。”周公谨递上小糕点。
  他怎么还带了小糕点…李奉仙带着疑问接了过去。像是看透了他,周公谨开口,“师父给我的储物袋里大部分都是食物。”
  “…你从秘境出去后该不会就会肥成一匹乱猪了吧!?”李奉仙对自家师父的决定表示不妥。
   “不会~”周公谨笑嘻嘻地再拿出另一块。
  两人坐在山洞里休息会儿后,才想起了刚刚野兽转头往另一边跑去的事儿。
  “这里一定有什么宝物。”周公谨站起身。
  “废话!问题是宝物在哪。”李奉仙抚平衣袍的褶子,然后摸着墙壁慢慢往山洞深处走去。
  周公谨急忙跟上。
  里面一片黑暗,李奉仙吞了一口口水。
  “师兄你害怕??”周公谨问。
  “放X!我才不怕!”李奉仙逞强。
  “你怕我走你旁边啊!”
  “我不怕!”
  “等下前面有人…”
  “快点给我来旁边!”
  周公谨嘴角扬起胜利的笑容。
  .
  秘境外,并不再是一如往常的安宁、和谐。
  魔界在一个月前发动战争,而第一个遭殃的地方,就是弗兰大陆的东南地区。
  轩宜宗主听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地只带了一把本命剑去迎敌。清池在云海听到消息后赶来,和轩宜宗主共同面对敌人。
  最终,轩宜宗主和清池虽然阻止了这一战争的持续爆发,但二人还是双双亡命于弗兰大陆东南一个名为雾县的地方。
  秘境之所以叫秘境,是因为它是一个封密的另一空间。所以二界的战争并不影响秘境里面的探索。
  .
  “周公谨前面有光。”李奉仙安定了自己的情绪后,假装淡定地向周公谨说。
  周公谨知道自家师兄从小害怕鬼神之说,尽管师父有开导过,但还是无法递减李奉仙对鬼神的畏惧。
  “我去看看。”周公谨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李奉仙扯住了衣袍。
  “一起去。”
  二人并肩走向光亮的源头。那是一盏六面走马灯。但是它已经有五面是完全黑色没有亮光的了。只剩下仅存的那一面发出温暖的暖黄色灯光。
  “这是什么呀。”周公谨凑近一看,在六面走马灯下面看到了一个信笺。他抽出,交给李奉仙。
  李奉仙快速扫过一眼,开口,“这是可以让敌人迷失方向的宝物。可以有六次机会可是剩一面还亮着那代表还有一次的机会。”
  “那不就是它刚刚帮了我们嘛!”周公谨道。“这个宝物就师兄收吧,有事了我们就用这个走马灯,至少可以保住性命。”
  “那是,这可是我们来这里找到的第一个宝物。”李奉仙把它装进自己的储物袋。“在这里休息一晚我们就出去看看吧。”
  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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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  这三年来,修士和魔修的战争愈发激烈。而双方似乎也没有缓解之意。
  而在秘境的李奉仙进阶筑基巅峰,仅差一步就可以迈入金丹修士行列。周公谨则是进阶到筑基中期,在秘境里与李奉仙每日每夜地练习御剑飞行,如今技术虽不算精湛,但还是可以很平稳地飞行了。
  一出来,眼前并不是进入秘境前的景色。而是一片荒芜。
  “发生什么事了”各个出来的修士们带着疑问讨论着。
  而在今天本该出现在此地的啸盒阁的接待人也一直没有出现。
  等了一天一夜,修士们纷纷离去。
  “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”李奉仙轻声道。
  “我也是…”周公谨咽了口口水,应。
  “我们先回轩宜宗拜见师父吧。有可能他等急了。”李奉仙道。
  周公谨抽出自己的剑,“今天我来吧!”
  “不!我不敢!”
  “为什么!前几天师兄你还夸过我!”
  “因为你傻!”
  “我才不傻!”
  .
  推开轩宜宗的大门,刺耳的吱呀声响起。
  看着没有人迹的大堂,一直内心不安的两人终究是慌张了起来。
  “师父!”李奉仙转过头往轩宜宗主的屋子走去。
  推开轩宜宗主的屋门,里面的用品已经覆盖着灰尘。
  “难道师父没有回来吗…?”李奉仙带着疑惑走进屋子里。后在圆桌上发现了一封写着轩宜亲启的信封。
  拆开一看,里面的信笺就写了几个字:师父去了弗兰东南,若没回来,就不必等我了。
  寂静。
  周公谨看着李奉仙慢慢把信放在桌子上,然后双手撑着桌子。
  “师兄…?”
  “我们现在就去弗兰大陆!”李奉仙深呼吸后直起身,道。
  .
  从轩宜宗赶到弗兰东南,二人只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。
  东南部寸草不生,空气隐约带着血腥气。
  “这怎么回事…”周公谨愣住了。小时候的记忆告诉他,这里曾经是一片繁华的小镇,但是现在眼前看到的又是另一个景色。
  “师父以前说过总有一天修真界和魔界会有一场战争爆发。”李奉仙道。“这应该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  周公谨握紧了拳头。“可为什么是弗兰东南部?”
  “师父以前授课的时候你没听吗?弗兰东南是最靠近魔界入口的地方。”
  “那师父呢!”
  “师父他…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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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弗兰东南回到轩宜宗后,师兄像是变了个人。整日清冷无话,天天坐在师父常坐的亭子里喝着酒。
  直到二界的战争真正地爆发。
  人界受到牵连,个个闭门不出。而修真界和魔界却打得激烈。
  某一天,师兄下山,召我到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树下。
  他告诉我他把酒埋在树下了。如果有一天想喝了,就把酒挖出来。
  那时我说什么来着…?
  哦,我说“别吧,我还要挖土呢!”
  他笑得傻。很傻。
  比我还傻。
  .
  战争维持了三百年。
  三百年来周公谨勤加修炼,达到了元婴巅峰。而李奉仙早已踏入了化神中期。
  某一年的阳春三月,李奉仙告诉周公谨自己想去参战的念想。周公谨那时候紧握着剑柄,对李奉仙说他也是。
  李奉仙听他答应后,把自己的储物袋交给周公谨,说“这个给你了,我有其他储物袋了。”
  周公谨接下,然后挂在腰间。
  “你不会检查储物袋有什么的吗?”
  “我相信师兄,所以不必检查。”语气带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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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开战在五个月后。
  李奉仙和周公谨是轩宜宗最后两名弟子。主战的啸盒阁本不想让二人参战,奈何拗不过李奉仙。
  开战前三日,李奉仙醉醺醺地拿着一壶酒敲响了周公谨的屋门。
  周公谨一开门先闻到刺鼻的酒味。随后就是李奉仙整个人扑进他怀中。
  周公谨赶紧关好屋门,扶着李奉仙坐到桌旁。
  “你怎么喝得醉醺醺的。”周公谨倒了杯茶递给李奉仙。
  李奉仙摇头拒绝,碰的一声重重地把酒壶放在桌上,“喝酒!”
  “师兄,我不喝酒的。”
  “我不!你就是要喝!”
  “好好好,我喝,我喝。”周公谨把酒倒入杯中,喝下那对他来说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酒。
  李奉仙趴在桌子上,眼睛直盯着周公谨。
  “周公谨。”
  “怎么了?”
  “我给你的储物袋呢?”
  “好好挂着呢。”周公谨拍了拍自己的腰。鼓鼓的,也不知道李奉仙在储物袋里装了什么。
  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”李奉仙嘟囔。
  二人沉默了许久。
  “周公谨…”
  “怎么?”
  “周公谨…小周!”
  “诶。”周公谨应声。
  “可喜欢了…”
  “我也可喜欢小师兄了!”周公谨笑着说。
  “真的?”
  周公谨趁他抬头,往前一凑,在李奉仙额头轻吻一口。“以前就喜欢了。”
  “那不好,那不好…”李奉仙呢喃。
  .
  战场上全都是兵器相接的清脆声音。
  魔修比上次的战争来得更凶猛,更有气势。
  李奉仙和周公谨背靠背的,咬着牙与魔修对抗。
  “小周…”
  隐约间,听到了熟悉的叫唤声。
  周公谨赶忙应声。
  “你得好好的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.
  周公谨只身一人坐在轩宜宗的亭子里,桌子上到处都是凌乱的酒壶。
  他轻手从储物袋里拿出已经没有亮光的走马灯,直直地盯着。
  耳边似乎还传来了李奉仙最后的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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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喝了全部的酒,包括你埋下的那一壶酒。
  喝完后才发现,所有的酒,都不如李。
  
  
  
  完.
  
  ※感谢看完了这篇没有什么重点却罗里吧嗦的短文。
  ※祝你愉快。

[周仙]渐冻(小短文)

  ※本来是一方死亡,古风向,但是经过晚上直播后决定变成了转世向。
  ※文笔稚嫩,还请多多指教(ノ)`ω´(ヾ) ​​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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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曾经我们讨论过“谁先死”的这个话题。
  他说那一定是我先死,因为像我这么傻的傻大个,如果他死了我的生活就不能自理了。
  笑话,没遇到你之前我独自浪迹天涯三个年头,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?
  然后在第四个年初遇见你,第九个年中和你在一起。
  回头望去,才发现我们已经相处这么多年了。
  原本说的,本来是我先死。你怎么连这个都要抢先一步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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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周公谨,你说我们今天晚上去逛逛会不会有人看上你啊?”李奉仙身穿白色道袍,走在周公谨身旁问。
  “看上了也没办法啊,我有心上人啦。”笑着回应顺便转头去看对方的反应。
  李奉仙抿嘴,“有心上人了不起!?”他轻哼“老子就算站在大街上也有人抢着要和我在一起!”
  “嘿嘿,就心上人而已,还没在一起呢。你吃醋个什么劲啊?”
  “我吃什么醋了!?”
  “是是是,我们是兄弟,你吃的是兄弟的醋。”
  “对啊,我们是兄弟!”
  .
  当时我们嘴里一口一个兄弟,心里想的却都不是兄弟情宜。几个月后你醉了酒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,我们才捅破了这个名为兄弟的窗户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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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你吃多一点啊,你这么瘦!”周公谨夹了红烧肉放在李奉仙的碗里。
  “还是谁害的!?你一顿可以吃五碗饭!我家米缸都被你吃光了!你说谁害的!”
  周公谨顿了会儿,“你也可以吃的嘛。”
  “我不!”
  “那我夹给你吃,你好好吃,不吃完明天加倍。”说完,周公谨就动手把肉啊菜啊什么的通通夹进他的碗里。
  “你别夹这么多啊!喂猪呢!”李奉仙赶紧用筷子抵挡住下一波的来袭。
  “我怕你饿着啊!”周公谨笑着说。
  “这么多看都撑饱了,饿不着!”
  周公谨傻笑几声,刚动了筷子就看到李奉仙着急地护住自己的碗。
  “你怎么了啊。”
  李奉仙听到他带笑的语气,“你别夹给我了啊!”
  “不夹了,吃不完给我吧。”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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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说我们在一起那么久,那么久了,怎么就不能幸福的继续生活下去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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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们去钓鱼吧小周!”李奉仙把两米长的竹子放在放在肩上。
  “你想吃鱼了?”周公谨问。
  “不是,我没钓过鱼啊,你陪我去吧!”
  “好吧,但是你拿什么去钓鱼?”
  “就这个竹子,我们一人一半,然后去钓鱼!”李奉仙从屋里拿出自己的剑,手一挥就把竹子劈了两节。
  “鱼饵呢?”
  “我们到河边再去找吧,快点天要晚了,再磨蹭下去就没有时间了!”
  匆匆忙忙的两人在赶路上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到达了河岸。
  “嘿!”李奉仙一到岸就把竹子狠狠往水面一打,水猛地溅起,把两人的衣服打湿。
  “你干什么啊!”
  李奉仙望向他摆了个委屈的表情,“你怎么凶我?”
  “没凶你啊。”周公谨立马就把自己的声量放低。
  “你就凶我了!”李奉仙再把竹子狠狠一拍。
  “没有啊!”
  李奉仙要再一次把竹子拍在水面上时,周公谨赶紧用自己的竹子抵挡住了。
  二人突然起了比拼之意,在河岸上就用竹子替剑过了几招。他们越斗越勇,直到两人的竹子齐齐断裂。
  李奉仙把手上断了的竹子丢在一旁,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在上方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示意着周公谨。
  “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周公谨坐到他身旁,问。
  “你不觉得这里在日落的时候特别美吗?”李奉仙笑嘻嘻地说。“你看你看。”
  周公谨像是被他的笑容感染到了,嘴角微微上扬。
  刚要伸手在李奉仙的头上轻揉时,李奉仙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。
  “你说过后我们谁会先死啊?”语气依旧轻松。
  “…想什么呢!”周公谨还是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,轻轻揉着。
  “你别碰我的头!”李奉仙往旁边一闪。“我说认真的!”
  “你都想什么呢!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啊!”
  “那还是你先死算了!烦死了!”
  “怎么是我先死!”
  “…要是我先死你这傻大个还能自理生活吗?”李奉仙道。
  “好歹我也成年了,当然可以啊。”
  “那回去的时候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啦!”
  .
  其实现在想起来,你在去世前的一年里一直在让我学习我以前不会做的事。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,所以你才要这么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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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仙!”周公谨推开木门,看到还在被窝里的李奉仙。凑近一看还在里面睡觉着呢。“起床了。”
  “别吧小周我才睡不久…”李奉仙把自己团紧。
  “你最近怎么这么累啊?”周公谨伸手往人的额头上一放。“也没发热。”
  李奉仙哼哼唧唧地把他的手推开。“你吵到我睡觉了。”
  “你睡,待会醒来的时候我给你热早饭。”
  李奉仙把自己翻了个身探头望着周公谨,“你会吗?我不会一醒来就发现我们厨房不见了吧?”
  “不会,睡吧。”周公谨笑着离开。
  李奉仙看着他把门关上,然后继续自己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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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只要是想要做的东西就很认真,就像我们在一起四年后你说要一起养一只小黄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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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周我想养一只小黄鸡。”李奉仙放下手中的书,对着坐在对面的周公谨突然来了一句。
  ???周公谨疑惑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想养鸡了?”
  “你看我们都隐居三年了,虽然这山顶灵气充足,时常有些灵宠来这里凑热闹…”李奉仙掰着自己的手指无聊地说,“可是我昨天想到隐居前去的那个客栈,那边好多小黄鸡啊!”
  “那走吧。”周公谨站起身。
  “什么走??”
  “不是说要养小黄鸡吗,陪你去找啊。”
  “可以啊!”李奉仙猛地站起身,“走吧走吧!”
  收拾收拾桌上的东西,二人并肩走出屋子。
  “如果我们找到的话我们就在屋子旁边做个栅栏,把小黄鸡养在那!”
  “那我们回去还得砍竹子呢,要花几天的时间啊!”
  “那就先养在屋子里吧!”李奉仙往四周望了望。
  “养在屋子里啊…”周公谨在心里琢磨琢磨。
  “就这样吧,养屋子里挺好的!”李奉仙踢了踢脚下的草。
  最后周公谨同意了,但是二人却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小黄鸡。
  “我们这山难道不生产小黄鸡吗!”李奉仙坐在凳子上嘟囔。
  “明天再找找吧,再找不到就问问灵兽。他们应该会帮我们找小黄鸡。”周公谨帮李奉仙斟满一杯茶。
  李奉仙伸出右手拿起杯子的那一秒,手突然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茶杯也摔落在地,四分五裂。
  李奉仙凝视着自己的右手几秒。周公谨走到他身旁轻拉起他的右手,“没事吧?怎么了?”
  “不知道,最近经常这样。”
  “去休息,小黄鸡的事儿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  “小周你真好!”李奉仙抱着周公谨的腰。
  .
  你说过如果我们还有缘分,下一世我们还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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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周,我好无聊啊!”李奉仙半躺在床上,旁边倒扣着一本书。
  “乖。”周公谨把粥轻轻搅拌。“等温了就吃下去。”
  “我又没生病!”李奉仙气呼呼的。他已经被周公谨禁止下床两天了。“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会躺在这里肥成一匹乱猪!”
  “怎么会肥成猪?你又吃不胖。”周公谨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。“躺多几天有可能就好了。”
  “不就是手没力吗,多大事。”
  “要是你突然遇到敌人了呢?”周公谨低声说。“那时候你手无力拿不起剑,你怎么办?”
  “怎么可能!我还有另一只手!”李奉仙挥了挥自己的左手,然后放在周公谨的头上。“小周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啊!”
  “怕你不见嘛!”周公谨任他的手在他头上放肆。
  “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呐!”李奉仙笑着应答。“我告诉你小周,我们是有缘分的!”
  “嗯。”周公谨应。
  “所以就算我现在不见了,下一世你也能找到我的!”
  “你怎么那么确定我能找到你呢?”
  “因为小周你喜欢我啊!”
  周公谨嘴角疯狂上扬,完全控制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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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是的,我喜欢你啊。
  所以当我看到你在我眼前长眠时,你知道我简直要窒息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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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奉仙从右手无力的那一天起,身体状况渐渐下滑。从右手无力,到反应能力慢慢迟钝。说话也含糊不清,仿佛有东西塞着,无法说清楚。
  如今,连咀嚼的能力也慢慢变弱了。
  周公谨细心地把肉切碎,然后放进已经算是一堆水的粥里了。
  “小…小周。”李奉仙艰难地咬字。
  周公谨赶紧转身,走到床边,“怎么了?饿了?一下子就好了。”
  李奉仙张了张嘴,但还是没有说出话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  “要什么就说,我都会给你。”周公谨蹲下身,在他的额头上印了个吻。
  李奉仙扯起嘴角,抬起左手拉着周公谨的衣摆。
  “没事,我就去拿粥,然后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  李奉仙放开衣摆,然后等周公谨回来又紧紧攥着。
  周公谨把他扶起,然后慢慢用嘴把碗里的粥喂过去。每喂一口,都要注意有没有流出。然后再喂第二口。
  “你…会不会…咳觉得很麻烦…?”李奉仙虽然咳嗽着,但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完了。
  “傻啊你。”周公谨在他背上轻拍,帮助他缓解咳嗽的状态。“我嫌什么麻烦?”
  “每天…照顾咳…”李奉仙这次只说了几个关键词。
  “不会,不要想太多。你永远不是我的麻烦。”
  李奉仙听后微颔首,“黄鸡…”
  “不行。”周公谨听后立刻回绝。“等你好了再看。”
  李奉仙眼神黯淡,“可,我想…想看。”
  周公谨无言地望着他,看他黯淡的目光心里一抽。“…好,我去把它抱过来。”
  “好,咳!”
  不久后,周公谨抱着一只非常肥壮的黄鸡进来。
  “好肥…”李奉仙噗嗤一声笑出来,但是随后引起的是一阵猛咳。
  周公谨赶紧放下黄鸡,一手握着李奉仙的肩膀,一手拍拍李奉仙的背。
  突然的,李奉仙用左手握住了周公谨放在他肩上的手。
  “怎么了?”
  “开心…”李奉仙嘿嘿地笑着。
  “开心什么呢。”周公谨反手紧握。
  “很开心啊。”
  周公谨不知怎么的,总觉得握在手掌里的手,有种渐渐转凉的感觉。
  “我们下一世还会再见吗?”周公谨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,让李奉仙愣了几秒。
  “…会。”
  “那就好了。”周公谨弯下腰,狠抱住他。“你要等我。”
  “好…。”李奉仙说完后就咳,止不住地咳。
  “没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周公谨低声说。
  李奉仙感受到周公谨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,越来越紧。
  “小周…”李奉仙艰难地吐字。“我真的…真的…”
  周公谨沉着声,在他耳边“嗯”了一声。
  “好喜欢你啊…”
  “我知道我知道…”周公谨听了后,就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  说了很久,很久。
  “我知道的。”周公谨把人紧紧环住,语气沉重,悲伤。
  “我知道的。”周公谨深呼吸,又重复了一次。
  一个时辰后,周公谨把李奉仙横抱在怀,慢慢走出屋子。原本在屋子里的黄鸡也紧紧跟着主人,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。
  来到了一片安静竹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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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死后,我亲手为你挖了坟。
  你死后,我亲手为你刻了碑。
 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两件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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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好痛啊!”仙儿哀嚎着。“周公谨!!!”
  “来啦!”周公谨飞快地来到了仙儿的床边。“怎么了老铁!”
  “屁股疼!”仙儿嘟囔。
  周公谨站着傻笑了会儿,道“我上次看到弹幕说敷热毛巾会好一点。”
  “我不!”仙儿感受到自己屁股的危机。
  “就敷个毛巾而已嘛!!”
  .
  “你名字好流批啊!”第一次在剑三遇见的时候,他叫周公谨,我叫奉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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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小周你是撒子吧!!!”认识久了后,他叫周某人,我叫仙某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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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仙儿你过来,我给你看个宝贝!”最后在剑三的某一天,他给我炸了个真橙。
  那是我看过剑三里的,最美好的风景。
  
  
  
  完.
  ※谁先死的这个话题是《与妻书》里的,当初看的时候觉得挺虐心的。
  ※有些发生的东西我改了些时间轴。
  ※前世的仙儿得的病是叫渐冻人。
  ※谢谢看到这里的你,祝你明天愉快。